◈ 第6章

第7章

「我是他太太。」

面前的兩個男人都驚呆了,上下打量着她:「你……」

「我叫安檀,檀木的檀。」

這下,兩個人都愣住了。

安檀笑了笑,問道:「你們今天的同學聚會,是不能帶家屬嗎?」

「啊,那倒不是。」

「那我先進去了。」

她拎着包走進了清吧,不過今天人的確很多,容宴西作為絕對的焦點,一直被人群團團圍在中間,跟各路人馬寒暄。

安檀也不想湊這個熱鬧,索性找了個卡座,坐了下來。

清吧里異常的喧囂,容宴西應該是覺得有些熱,把西裝外套脫了下來,搭在手臂上。

不過一雙手很快就接了過去,「我幫你拿着。」

容宴西避了一下,躲開她的手:「沒事,我自己拿着就可以。」

安曇輕笑,溫柔道:「你看看這些人,今天不把你喝趴下是不會善罷甘休的,給我吧,你專心應付他們。」

容宴西猶豫了一下,但是沒有再拒絕。

安曇從他的手臂上把西裝外套取了下來,也沒有放在旁邊的意思,一直拿在自己手裡。

忽然,她輕輕扯了扯容宴西的袖子,示意他低頭。

容宴西乖順地微微俯下身,遷就着她的身高,把耳朵湊到她的唇邊。

安曇小聲在他耳邊說了什麼,容宴西眼中的光華一閃而過,對她微笑着輕輕點了一下頭。

「誒,你們說什麼悄悄話呢?」

安曇是個開朗的個性,直接揚聲道:「我可跟你們說好啊,宴西可是我罩着的,你們都給我悠着點,不許灌太多。」

「喲,曇姐這是心疼了啊?」

安曇臉色微紅:「去去去,心疼你個大頭鬼。」

容宴西也微微蹙眉:「別亂說話,安曇都結婚了,沒看見她大着肚子呢?」

這群同學似乎都很怕他,他一發話,就沒有人再敢胡天胡地的開玩笑了,紛紛收斂了起來。

站在容宴西旁邊的一個男人還幫腔了一句:「你們差不多得了啊,別喝了點酒就口不擇言,容哥和曇姐的友誼可是堅不可摧的。」

「就是就是,他們倆就算是一起去酒店開房,那也肯定是開黑雙排打遊戲,這些人真的是,凈胡扯。」

說話的當口,安曇不動聲色地往容宴西手裡塞了一個分酒器,裏面裝的滿滿的透明色液體,乍看之下跟白酒沒什麼區別。

可在一旁的安檀看的清清楚楚。

剛剛趁着大家說話的功夫,安曇在一旁把分酒器里本身的白酒全倒掉了,換成了礦泉水。

容宴西跟她配合默契,快速接過拿在手裡,給自己的酒杯蓄滿了:「這杯我敬大家。」

「敬我們的學生時代!」

「敬青春!」

同學聚會原來就是這樣,大家一起聊着讀書時候的事,回憶以前那些中二到有些傻氣的時光。

到了最後,所有人都喝的搖搖晃晃,只有容宴西只是臉色微微泛紅,精神還是很清明的。

他解開了領口的扣子,襯衫的袖子也卷到了肘彎,深藍色的袖箍固定在大臂上,纖長的手指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,動作俊逸瀟洒,更顯得他整個人挺拔矜貴。

只是他突然微微蹙眉,在四周環顧了一下,視線定在了不遠處的一個男同學身上,走過去抬腳就是一踹:「煙滅了,安曇懷着孕呢。」

那人迷濛着雙眼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快速把煙掐滅了,扔到了垃圾桶里。

「不好意思啊容哥,忘了。」

容宴西瞪了他一眼:「以後長點記性。」

那人連忙點頭哈腰陪着笑臉:「是是是,知道了。」

「沒見過容宴西這幅樣子吧?」

卡座對面突然來了個人,正坐在她對面,也不知道來了多久了。

安檀打量了他一下,這個男人看起來跟容宴西差不多年紀,應該也是他們的同學。

不過他頭髮微長,帶着一副黑框眼鏡,一身書卷氣,很面善,看起來脾氣很好的樣子。

「你是?」

「我姓蔣。」

安檀反應了一下,文質彬彬,溫和有禮,難道是剛剛那兩個人口中的:「……大蔣?」

大蔣低頭淺笑了一下:「你知道我啊?」

「剛剛聽到你的同學們無意中提起過你。」安檀道:「你怎麼不去跟他們一起喝酒?」

大蔣擺了擺手:「容宴西在。」

「他在怎麼了?」

大蔣嘆息了一聲,輕笑道:「讀書的時候,安曇追過我。」

安檀瞬間明白過來了,他就是婆婆說過的那個,容宴西的哥們。

「你是宴西的太太吧?」

「嗯。」

「容宴西真是好福氣,太太漂亮又端莊。」

安檀扯了扯唇角回應了一下,沒有說話。

「容宴西現在變了好多,以前上學的時候,他可厲害了,全校男生都服他。」

「是嘛。」

「可能那個年紀的女生都喜歡打架厲害的吧,幾乎所有女生都喜歡他,」大蔣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「除了安曇。」

安檀說:「安曇喜歡你。」

「她喜歡我?」大蔣自嘲地哼笑了一聲,似乎話裡有話:「不見得。」

「怎麼說?」

大蔣似乎喝的有點醉了,舉起酒杯放在眼前,看着裏面透明色的液體,「容太太,你說,男女之間存在純友誼么?」